虽然次数少,但只要一到病房,沈舜庭仍会像以往那样把林承和搂到怀里,亲吻和拥抱渐渐成了固定环节,就算没话说也要静静地抱着,似乎把人当成了用来解压的玩具。
林承和的恢复能力很强,只有嘴唇和口腔内壁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皮肤上的擦伤和肌肉拉伤基本恢复到了能忍住疼的程度,沈舜庭便也越发肆无忌惮地收紧手臂,把人抱得直闷哼。
林承和总被这种近距离接触吓得弄出很大动静,而沈舜庭却几乎没再朝他发火。
抱着他一言不发也好,亲他的额头脸颊也好,都是“舜庭哥”的习惯。
在那些可怕龌龊的事发生之前,林承和甚至觉得沈舜庭像个小孩,因为他家那些孩子也喜欢这样贴着他什么话都不说,莫名其妙地撒娇。
可现在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做着同样的事,林承和却只感到困惑和惊恐。
沈舜庭回庄园后,会让林承和报告自己一天干了哪些事,要是和王管家报上来的内容不一样,就必须重说,直到他足够“坦诚”。
林承和一直以为是王管家每天让杨护士、李妈他们盯着,沈舜庭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了如指掌,从来没怀疑过房间里那些多到离谱的摄像头。
他只觉得他家水果店也有摄像头,都是防贼用的,那房间里的肯定也是防贼用的。
“舜庭,你这三言两语就又把我给绕进去了,是不是给我挖坑啦?”雕花桌前,精神矍铄的老人把双手随意交叠在腹部,脸上带着几分调侃。
茶室内的灯光纱般扫在壁画上,将墨色云雾晕开,融着紫砂壶口升腾的热气送来缕缕茶香。
沈舜庭转动着壶盖,目光缓缓转向他:“怎么会,霍老是知道的,我这个人讲求务实,从不乱说话。”
老人无奈地直起身子,说:“我是从没遇到过你这么难啃的骨头。看看你家那徐明谦,我这一有什么构想啊,他就满口答应了,可比你好说话得多。”
“但您不会选明谦。”沈舜庭悠然道,“毕竟比起好说话您更喜欢说到做到的人。”
当二人的目光交汇时,微笑蔓延开来,两人一同举起手中的茶杯,仿佛是某种默契的信号。
在沈舜庭计划离开沪市前的这二十几天,铂特电子与凯司医疗达成了合作协议。
其实这段合作关系中,凯司医疗对铂特的技术依赖颇深,无疑处于更为被动、受牵制的境地。可在谈判之际,沈舜庭却出人意料地在某些条件上有意地做出了退让。
在“装模作样”这项技能上,沈舜庭已然熟练到了极致,他表面尽显谦卑有礼之态,在铂特这个项目给足了霍保华面子,又顺势帮裕明集团和凯司断掉的“红线”重新牵了起来,由此解决了困扰徐振钧许久的认证资源问题。
身为分公司医疗保健事业部的负责人,徐明谦始终没能推动与凯司的合作,反而一次又一次地被沈舜庭这个“名不正言不顺”的外姓人弄得颜面无存,最近甚至还被他安排进来的人给压了一头,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