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是谁告诉你的?”沈舜庭眯眼笑道。
林承和只想着该怎样求沈舜庭,却忘记考虑被对方反问的情况。
打电话的人之所以使用变声器,正是因为他太过“表里如一”,藏不住秘密和情绪。
现在林承和自己都不清楚那个电话是谁打的,表现出来的皆是茫然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如实告诉了沈舜庭。
沈舜庭很反常的,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,他牵着林承和的手,似乎是喜欢它那软弱无力的感觉,一直没有松开,就那样默默地贴着他的手心,忽然轻轻捏了一下。
他说:“差点忘了,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林承和看着被沈舜庭裹住的手,莫名想起自己去外婆家的果园时,也会这样握着大金毛的爪子晃一晃。
趁沈舜庭拿手机的间隙,林承和在枕巾上蹭掉了快要溢出的眼泪,随即木然地抬头,却看到对方递到眼前的手机上,显示着一张汽车座椅的照片。
座椅是林承和记忆中可怕的橙黑拼接色,沾了大量透明液体,下方的地垫则被这些液体大面积浸湿。
他的瞳孔一缩,想把手抽回来,结果被沈舜庭按住针头,痛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沈舜庭坐到床边,把屏幕按灭,映出林承和惊恐又难堪的表情。
他揉了揉林承和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淤青,说:“看到了吗,禾禾,你把车弄脏了。”
“你这种憋不住尿的小狗,连话都说不清楚吧,还想求人办事?”
林承和只是智商略低,沈舜庭却热衷于从无法自理的角度来戏弄他。
他本来想看看林承和能为别人求情到什么地步,是不是会蠢到连自己的脸都不要。
但现下似乎是试探过火了,林承和从看到照片后就再也没说过话,只一味地发抖打冷颤。
沈舜庭收起手机,双手捧住他的脸:“行了,当小狗有什么不好的。要是你不听话又想逃跑,周助理就会马上跟着滚蛋,明白了?”
“……”
“点头。”他扬起眉,那有些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眼神让林承和倍感压力。
林承和按指挥点了点头,脸上这才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。
周助理的工作保住了吗?
他感觉到沈舜庭正一下下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和脸颊。
林承和本来就没有主动权,现在只不过是被迫与沈舜庭“和好”,那些单方面的亲密接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恐吓。
他没敢说出来:他很不喜欢被叫作“狗”,也不理解到底怎样才算“听话”……
就算是外婆家的金毛,偶尔也能委屈撒娇,然后得到一家人的安慰和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