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舜庭不是很在意:“别叫他先生了,他年纪应该比你还小。”
“呃,那沈总,您需要给林承和换衣服吗?”
“没看到他晕着吗,换什么衣服。”沈舜庭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周旭,脸色立刻阴沉下来,“快他妈的带他去看病。”
周助理冒了一头冷汗,他知道老板脾气极差,发作起来谁都别想逃,只好老老实实按吩咐办事。
半昏迷的人身体也不轻,林承和能自己走两步,但马上又要软下去,光凭周助理一个人还真的没法把他带去检查。
周助理走了一段路就累得够呛,闭着眼睛调整气息,顺便腹诽老板真是个畜生,居然真的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小情人被拖着走也懒得过来帮忙。
正当他这么想着,却听到一阵皮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,紧接着肩膀一轻,就见林承和被沈舜庭打横抱了起来。
沈舜庭抬起下巴,示意周助理带路。
他那一脸烦躁的样子让人觉得:等会儿要是林承和动作稍微大点,就会被他扔到地上去。
周助理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眼,注意到老板的右手手掌上多出来一个很深的牙印,牙印附近的皮肤肿胀不堪,变成了紫红色。
这种情况下,老板没发飙就应该谢天谢地了。
周助理的怨气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直接进入到工作状态里,按昨天的路线去找对应的特需门诊科室。
林承和本来头晕想吐,过后又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到了一艘船上,虽然还是有摇晃的感觉,但比之前要稳定、牢靠很多。
他的眼睛能感觉到头顶的光亮,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背光的人脸,很熟悉的人脸,那双桃花眼、高挺的鼻梁......
林承和忽然心生恐惧,寒毛直竖,不过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,他就再次被拉进反反复复的梦魇里。
他从一个昏暗的房间醒来,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,身上的伤痕也随黑暗褪去而渐渐隐现。
墙上的钟指向“4:03”
林承和昨晚盖着一个薄薄的毯子,在半夜被冻得爬上床去,但不管是什么姿势,身体都剧痛无比。
他的脚被冻得冰冷,一踏到地面就往前摔倒在地毯上,钻心的疼从肋骨扩散开,使他发出“唔唔”的哀鸣,在带下来的毛毯上缩成一团。
脸颊很痛,肚子很痛,大腿很痛......没有什么地方是不痛的。
他把那柔软的绒抓在手心,害怕自己要死了。
不对,他如果死了,家里人怎么办......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