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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有谁走向我 镜台 3648 字 5小时前

才,会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成熟的S级向导。我让所有人非常失望。向导需要对精神情绪的敏感和控制力,我没有这种敏感,感觉不到,就更谈不上控制力。整整一年之后,我才到了能勉强进行精神力测试的程度,测试结果是意料之中的D,而和我同一个时间开始课程的孩子们,有的已经成长为C级向导,能为哨兵进行精神疏导了。

因为哨兵没有向导一定会死,向导没有哨兵却能好好地活着,比起哨兵,向导总是更珍贵,就算是很弱的向导,也很有价值。塔区培养出一个S级向导的幻想破灭后,也没有给我什么压力,相反,总会有人来劝我不要给自己压力,顺其自然。是的,我很有压力,我很失望,因为海伦,因为那个S级哨兵。如果我很弱,一直在最底层的区域挣扎,我怎能为海伦复仇呢?我想要变强,渴望变强。我报了体能训练,参加格斗培训。我的舍监委婉地告诉我,我的精神力是注定不能通过征兵测试的,我参加这些课程徒劳无功,为什么不去学一学音乐或美术呢?我告诉她,我对音乐或者美术一向没有兴趣。但是我的格斗老师很快私下里找我,摇着头对我说,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,她很清楚,我是那种没有任何天赋的人,我的动作很笨拙,很僵硬,非要往这方面努力,结果很可能只是让自己落很多伤——隔三差五,我不是扭到脚就是戳到手。

两年后,我终于通过了考核,从基础班毕业了。根据法律规定,作为D级向导,我不必进行更高一级的向导培训,我可以在登记后离开塔区,回到普通人中生活,每月到塔区完成额定时长的非紧急情况下的对哨兵的疏导工作即可。这种疏导工作与其说是义务,不如说是福利,和哨兵向导相关的一切工作薪水都很高。对于向导来说,给理智正常,配合的哨兵做疏导,应该是很简单的事。但是对我来说,不是。我是本地塔区收到投诉最多的D级向导,甚至和那些会给狂化哨兵进行强制疏导的高级向导比起来,我的投诉数量都是他们望尘莫及的。那些哨兵一见到我,就找出各种理由退掉这次疏导。他们说我做的很痛。有一次,我和他们打了起来,因为我听到他们背着我说——

因为我觉醒时被一个哨兵“【】”了,所以现在我也来“【】”他们这些可怜的哨兵。

我打不过他们。由于法律的约束,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,但是他们抓着我和我的精神体不放手,嘲笑我。他们嘲笑我是个残疾的向导,根本不够格被称为向导,嘲笑我的精神体都是残疾的,什么玩意,一个大白球。他们说,当初那个S级哨兵也就是我这种向导能享用过的最好的哨兵了。

我希望我能回到我觉醒时的那种状态,那种情绪尖锐庞大到令我痛苦的感觉,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的痛苦传递给他们。

但是我没有,好像那场噩梦永远只能留在我的噩梦里,我曾经爆发过的力量不是能被我自己自由控制的。很快有别的向导和哨兵过来了,分开了我们。

*

第4章 断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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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塔区,我是失败的,残次的,不受欢迎的。在塔外,我也很难找回原来的生活。为了防止意外事故,没有通过考核前,我被限制在塔区内活动,没有特殊理由不得出塔。两年来我只出过塔区一次,是海伦死后的第三个月,我在舍监的陪同下为她举行葬礼。我失去了两年,我失去了自己普通公民的身份,我失去了海伦。世界变了。当我拿到我的理学学士学位时,我计划要继续读书,那件事中断了我。中断了一切。我看到学校,我就想起毕业,想起海伦的死,想起他,想起我的无力。我没有心情单纯为了知识踏进课堂了。

而我原来的朋友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。因为我们两年来没有见过面,我也不是擅长写信的人,仅有的联络只是明信片和圣诞礼物。当我能够自由地离开塔区拜访朋友时,他们最感兴趣的问题是:

“你有没有再见过那个救你的哨兵?”

救。这个字眼让我胸口发堵。不是救。在我解释清楚,让他们明白当时发生了什么前,他们先让我明白了他们,原来这件事在他们眼中是这样的:海伦死了,我觉醒,陷入疯狂,一个英俊的S级哨兵英雄救美,与我结合……

好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