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猛冲,终于再次追上了前方三人。
木筏上的6名人员终于回过神,伸手拉扯,两人拽一个,前面三名队友很快被合力拉上木筏,只剩下荣良,独自艰难攀爬,动作因慌乱变得迟缓。
他的上半身已经趴上木筏,以为终于死里逃生时……黑鱼,悄然到了。
巨大的鱼头猛地从水下窜出,张开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,狠狠咬在荣良还浸在水里的左小腿上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冰冷的雨幕。
在他彻底爬上木筏前,黑鱼猛地一甩头,活生生撕扯下一大块血肉,心满意足地沉入水中。
吃到了猎物,黑鱼懂得见好就收。它也只有一条鱼,如果木筏上的几个人,都对它用远程武器发起攻击,那它也是吃不消的,自然是见好就收跑路了 叼着口中的肉,黑鱼转身消失在浑浊的江水里,不再纠缠。
荣良瘫坐在木筏边缘,死死抱住血流不止的腿,剧痛让他浑身抽搐,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衣服,眼前阵阵发黑。
伤口血肉模糊,白骨隐约可见,大量污染的江水浸泡着创面,没有药的话,感染已是定局。
众人不敢有半分停留,纷纷拿起船桨,疯狂挥动,木筏在水面飞速滑行,朝着基地方向赶去。
荣良咬紧牙关,把所有质问、愤怒与委屈,强行压在心底,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,先活着回到基地,才有讨回公道的可能。
任务地点距离基地并不算远,木筏在水面上飞速划行,仅仅二十分钟左右,便载着一船人心惶惶的幸存者,回到了那棵巨大的变异苹果树下。
他们赖以生存的基地,就建立在这棵参天苹果树的枝干之上。
这棵变异巨树每年结一次果,果实比末世前的苹果稍大一圈,清甜饱腹,虽然一年仅有几百枚,远远不够所有人分食,但也好歹是个食物来源。 W?a?n?g?阯?f?a?B?u?页?ⅰ???ù?w???n?????????????????
树枝上难以立足,人们在交错的枝干之间铺上粗糙木板,扩大了落脚面积,搭起简易平台,勉强凑成了基地。
平日里,大家大多还是待在各自的木筏上,只有分配物资、开会商议,或是遭遇大风浪时,才会爬上树暂避。
此刻,外勤部的领导早已站在树枝间的木板上,翘首以盼地等候着队伍归来,希望能带来好消息。
却不想,当木筏缓缓靠近,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瘫坐在那左小腿血肉模糊的荣良。
领导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,声音又急又怒,“怎么回事?!怎么伤成这样?!”
荣良可是基地里数一数二的游泳教练,最顶尖的潜水主力,水性是一梯队的,出去一趟任务,怎么直接就废了?
看到领导出面,荣良压在心底的怒火与委屈终于爆发。
他抬起惨白失血的脸,目光冰冷刺骨,扫过船上每一个人,咬牙切齿道:“黑鱼突袭,你们为什么不吹哨?不预警?”
负责在木筏上警戒的六个人眼神瞬间飘忽,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七嘴八舌地推卸责任。
“那黑鱼潜得太深、游得太快了,水下被你们潜水时搅得太浑,我们真没看见……”
真相却是,他们当时正凑在一起闲聊基地里的八卦绯闻,聊得入神,疏忽了警戒职责。
等反应过来时,黑鱼已经冲到水下四人身边,即便吹哨也来不及了,贸然射箭还可能误伤潜水员,几人干脆就不管了。
“对不起嘛,我们后来也伸手接应了啊!”有人小声嘟囔,语气里却没有愧疚。
只不过,他们两个人拉一个,刚好把落在最后的荣良漏掉了而已,谁叫他最慢呢?可怨不得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