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并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士卒上报的“有动静”,直到又过了一阵,才听到了一阵震荡起伏。
震动渐近,是向着他们这边来的。
他抬手,比划了个后撤的信号。
这些士卒已在近来实战中对霍校尉愈发言听计从,无需他多说,就已各自解下了伪装,向着西面缓缓后撤,以防这正在大举北上的兵马过境,直接把他们给撞飞了。
霍去病一边退,一边已是放任战意爬上了他仍过于年轻的脸。
刚刚重新找了个伏兵之地的士卒,就听到了霍校尉惊天动地的一句问话:“咱们拦他们一下如何?”
距离他最近的士卒,在这一行人中年纪最长,三十出头的年纪,在军中也能算个老兵,当场就想腿脚一软,直接坐倒在草丛之中。
拦……拦他们一下?拦谁?
拦这行动之间都能让大地震动,起码也有一两万人的大军?
就靠我们这点人吗?
他战战兢兢地抬眼,就对上了霍去病异常认真的眼神:“我们都有马。”
匈奴的战马再多,那也是战备资源,是消耗品。
马匹在长期奔行作战中的消耗,更是让人心痛得要命。
如果不是霍去病用鸣镝向两路匈奴前军动手,他都不敢保证,自己还能说出这句“我们都有马”来。
这当然是一个值得大声宣扬的优势!他们看似是一支刺探情报的先锋,可就按前阵子的表现,那也能叫强军了。
霍去病舔了舔连日忙碌而有些干裂的嘴唇:“而且,匈奴若得胜,必定不管不顾地南下,去朔方劫掠,现在北上,其实只有一个可能。”
“他们输了!”
“对,他们输了!而且输得还很惨。”
要不然根本不会是这么迅疾的撤兵架势。
霍去病向着当先出口应答的那人,投去了一道赞赏的眼神,却发觉这不是别人,正是先前协助他制作鸣镝的匈奴俘虏。
看来是他先前的表现,让这人越发觉得天命不在匈奴,起码不在伊稚斜了?
霍去病没继续深入探究他的态度。
见军中士卒仍有几分忐忑,又开了口,声音里还有几分调侃的意思:“我说,你们不会真觉得,我要直接冲到匈奴败军的正前方,拿出拦路劫道的架势吧?”
他捏了捏自己虽然比起早前更显健壮有力、但仍不能和成年将领相比的胳膊:“你们对我有这种期望,我现在都不敢应。”
士卒顿时噗嗤几声笑了出来。
霍去病的脸色,却是随即严肃了起来。
调侃完了自己,也就该说正事了。
“匈奴前军动不得,就凭我们这些人,直接去撞这些逃难中的精锐,反而要为穷寇所杀,追其后路,恐要破坏卫大将军的计划。”
结论已有。
霍去病:“我们去给他们一个腰斩!”
嘿嘿。
谁说干斥候的不可以再多分摊点活的?
? 如?您?访?问?的?网?址?F?a?B?u?y?e?不?是?i???u???ε?n?????②?5?????????则?为????寨?佔?点
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他这嫖姚校尉就是要行动迅疾,那当然可以变通一下。
他也是权衡一番,才做出个这个决定。
要知道……
……
鸣镝之声出现在匈奴北上逃亡的军中之时,马蹄声、脚步声以及呼呼风声,好像都在试图将它彻底压在下面。
也正是这些错杂的声音,让被亲兵护送在前撤离的伊稚斜,并未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此地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