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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宫人匆匆疾步走过了未央宫中的飞廊阁道,行抵当今天子的寝居殿前,向着守在门前的近侍耳语两句。

近侍会意点头,将消息传到了刘彻的面前。

刘彻提笔批阅奏折的笔锋一顿,面上露出了几缕深思之色。

审卿这人倒是真有意思。

当日朝会之上,他被东方朔一通举例匈奴的陈词打得驳斥不得,认输之后,直接选择绕着刘稷和东方朔走,这几日间还抱病闭门,推了两次朝会。

结果这边是低头装起鹌鹑了,另一边却没有。

眼见廷尉那边对他送去的淮南王府线索有所反馈,他愈发勤恳地干起了盯梢之事,只盼着能从另一面找回场子。毕竟,相比于和东方朔的意气之争,还是向淮南王报仇,更能算作他的执念。

这一盯,还真有了些“黄雀”的意思,发觉了刘陵的一些动作。

可惜,刘陵办事小心,没让审卿抓住真正的证据。

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审大夫在这件事上借题发挥。管他呢,先往大了说准没错。

就变成了一句汇报到御前的话:淮南王府或对祖宗有些想法。

才送走了那尊祖宗的刘彻,都不知道应不应该为此笑一下了。

“要这么说,他往长陵邑一行,并非只是要去借长陵香火稳固魂魄,更是要引蛇出洞,以身为饵?”刘彻扶额,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至于笑的是刘陵和审卿的恩怨,是祖宗离京找不了他麻烦、还要被人找麻烦,又或者是自己可能另有收获,估计就只有刘彻自己知道了。

郭舍人在旁问道:“那陛下是否需要再往长陵邑增派些人手?”

刘彻抬手:“暂且不必,先静观其变吧。”

已有不少亲卫随行,又有人小鬼大的霍去病,防备刘陵的伺机窥探,已足够了。也正能让太祖的长陵一行添些乐子。

他话音刚落,便忽听殿外传来了一声通传,他当即将笔搁下,示意郭舍人去将人接来。

来人人还未到,信步入殿时的环佩叮当却已先传了过来,连带着的还有她的声音:“陛下,您是越来越有捉摸不透的帝王风范了,非要让我儿来长安一趟,却只叫他稀里糊涂地听了两场廷议,愣是什么也没混上,还得让我这个做母亲的腆着脸来向您问问,他到底需要做些什么,何日可以归家。”

刘彻抬头,便对上了一张明艳端方,似有嗔怪的面容:“阿姊,这点小事,不必拿出兴师问罪的动静吧?”

他眉头一竖,向旁吩咐:“还不给阳信长公主添座?”

阳信公主,或者也可以因其前夫关系,称作平阳公主,抬袖掩唇一笑:“我这不叫兴师问罪,您也大可当我是来闲话家常的。”

她落了座,顺手也将一旁的少年一拽:“曹襄怎么说也算是陛下的外甥,什么都被瞒在鼓里,往后该怕你这位舅舅了。”

刘彻无奈。换了是旁人,说出这般横冲直撞的话,必定要惹得他不快,但说话之人不仅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,还与他关系极好,那就确如她所说,是来闲话家常的。

不过,平阳的这出“质问”,还真不好回答。刘彻又不好说,这是计划赶不上变化,他原本是让曹襄来判断刘稷身份的,结果被刘稷反客为主了……

“本是想让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