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杯叫什么?”路榷端起来,微微笑着,明知故问。
林时屿把橙汁盒子放去一边,头也没回。
“得寸进尺。”
不知道说名字,还是说人。
路榷低低笑了一声,没再追问,捏着杯子,慢慢把橙汁喝完。
林时屿懒得多管他,转而去卡座给旁的客人送酒单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再回头时,吧台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
大约就是来露个脸,证明人还活着?
林时屿这样想着,很轻地咬了下唇角,垂下眼。
***
凌晨一点,他从酒吧后门出来,再次撞见那张熟悉的脸。
路榷倚在巷口的电线杆旁边,披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纱布从袖口隐约露出来一截。
手里没拿别的,也没看手机。
这人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等了很久的样子。
林时屿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后门在这里?”
“猜的。”
路榷的语气很自然,“前门太吵了,你应该不会喜欢。”
林时屿不知道该接什么话,拎着帆布包带子,闷头往前走。
路榷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,隔了大概两步的距离。
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偶尔重叠在一起,又很快分开。
“你不用每天都来。”林时屿忽然说。
路榷没应声。
“昨晚的事……谢谢你。”林时屿的声音闷闷的,“但是真的不用了,我可以自己……”
“小岛,”
路榷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点很轻微的笑意。
“你往前走你的,我走我的。这条路总装得下我们两个,对吧?”
林时屿: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反驳,但发现逻辑上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。
于是抿着嘴唇,走得更快了一些。
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,似有若无,像是被风送过来的。
***
第二天,第三天,第四天。
路榷像是定时刷新的npc,每天晚上准时准点出现在浮昧。
阿白从一开始的如临大敌,变成了习以为常,最后甚至开始认命地帮忙收人工快递。
“今天是小蛋糕,”
阿白把盒子递给林时屿,挑了挑眉,“桃子味的。”
林时屿看了一眼,接过来,丢进冰箱。
阿白叹了口气。
第二天,蛋糕不见了。
冰箱里莫名其妙又多了一盒切好的水果,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:
蛋糕保质期短,别浪费。水果是今天新买的,要及时吃。
阿白把便利贴拍下来发给林时屿,配了一串感叹号。
林时屿盯着看了两分钟,选择锁屏,没回复。
他上午第二节有课,在远一点的电教,没来得及吃早饭。
才走出教室,发现路榷靠在走廊上,朝着他很自然地招了招手。
“酒酿圆子。”路榷把保温袋递过来。
林时屿:“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“小岛不拿的话,我就一直站在这儿。”路榷很轻地挑了下眉,语调随意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下课时间走廊里人来人往,已经有人好奇地往这边看了。
林时屿沉默一瞬,一把夺过保温袋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路榷带着不明显笑意的声音:“保温袋记得还我。”
林时屿:“……”
他走得更快了。
和不是很想多见面的人读一所学校的困扰还在上升。
林时屿觉得自己仿佛遇到了鬼打墙,曾经满校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