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地吃完手里的罐头,江徊摸了一下后颈的温度,虽然比之前要好些,但还是有点烫。从去年换了新的药之后,江徊偶尔会发烧,江赫安排政府内部的医生来看过,全身CT照了个遍,也没找出到底有什么毛病,最后得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结论,大概是他自身对促生素有排异反应。
“是什么样的感觉。”一直背对着他的白恪之忽然问。
“什么?”
“带这个抑制项圈,会不舒服吗?”
江徊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着看向他,许久没有等到回答,白恪之转过头,跟江徊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“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?”
“你的每个问题都很难回答。”江徊说。
仔细琢磨了下从他见到白恪之后所发生的一切,江徊意识到白恪之跟自己发生的所有举动和对话好像都带有目的性,明明在Mega中每个人都有号码,但是白恪之却问了他的名字,又比如白恪之大喇喇地将他的伤口暴露给自己,所以江徊才会主动去给他包扎,下意识地打了军用包扎结——因为不知道白恪之抛出的问题最终的目的性,导致一个最普通的问题江徊都要考虑很久。
听见江徊的话,白恪之只是笑笑,没多说什么。
接着是一段很长的沉默,江徊本以为白恪之会有更多想要问的,比如他一个beta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比赛、他打的药到底是什么东西、又或者是到底知不知道下一个投放点在哪儿。
但白恪之什么都没问,整理完所有东西,走到门口掀开帘子,夹杂着铁锈味道的风迅速灌进来,水壶被巨风掀翻,白恪之背对着外面,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厚重铁块,啪嗒一声打开盖子,拇指在滑轮上蹭了几下,一束蓝紫色火苗在手心升起。
风几乎灌满白恪之的上衣,但却并没有吹灭他手中的火,白恪之抬眼看着江徊,问:“能走了吗。”
“可以。”
白恪之点点头,接着抬起右手,将手里的打火机抛了出去,一道银白色弧线最终降落在帐篷角落,火苗点燃棉纺布料,下一秒伴随着阵阵浓烟火势迅速蔓延,在Mega中能有一个帐篷作为休息地是极其幸运的事,白恪之就这么把它烧掉了。由于风大,火舌攀上绑在桩子上的麻绳飞快向着帐篷开口处燃,眼看就要烧到白恪之站着的地方了。
江徊皱了皱眉,扭头想要询问白恪之时,发现白恪之正在看他。
火光照亮白恪之的脸,被风吹起的黑发边缘沾着淡淡的金色,火已经烧掉了帐篷右边,但白恪之好像全然不在意,只是站在门口,极其轻描淡写地开口:“走吧。”
白恪之不值得相信,但是不得不承认,这个人拥有勾勾手指就会有人为他前仆后继上当的能力。
晚上十点半,穿过几条空旷街区,白恪之停在一处厂房门前,四周没有任何标识,甚至没有一盏能够持续工作的电灯。白恪之把枪背在身上,从上衣侧边口袋里拿出手电筒咬在嘴里,左右手分别拿了两根铁丝,蹲在卷帘门前鼓捣了两下,生满斑驳橙色铁锈的锁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抬起卷帘门,白恪之弯腰钻进去,不知道白恪之在里面干什么,江徊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跟着钻进去。里面的空间比江徊想象中还要大得多,四周堆满货品的铁架上盖着防水布,中间有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一台老式电视机,被几本书垫高了些。
白恪之打开手电绕着厂房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大门前。
“你干嘛?”看着突然开始检查枪里剩余子弹的白恪之,江徊开口问。
“和尹嵘约好了在这儿集合,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七分钟。”把剩下的唯一一个完整弹匣塞进口袋,白恪之盯着铁门缝隙看了一会儿,“他不会来了。”
江徊顿了顿,接着说:“你要去找他?”
狂风吹过卷帘门发出清脆响声,听见江徊的话,白恪之转过头,周围光线很暗,江徊看不清白恪之的眼睛,只听见有人问他:“你有意见?”
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,但听起来却有点冲,江徊愣了愣,回道:“没有……”
“有也无所谓。”昏暗光线里,白恪之走到门前,天光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