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思恒的声音。
千漉止住,回头看去,思恒撩起了帘子,里头崔昂端正坐着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正专心看着。
“大人等您许久了。”
千漉四下望了望,没人,便走过去,直接上了马车。
帘子落下,两人对坐。
马车虽然宽敞,但在这密闭的方寸之地,总觉得有些拘束。崔昂攥着书的手紧了紧,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上车,有些惊慌的样子,但很快稳住,抬眼瞥了她一下,仍旧垂着头没说话。
离得近,总能闻见崔昂身上淡淡的香。
千漉:“大人,您找我有事?”
崔昂翻过一页:“方才,我在清河坊瞧见你了。”
千漉:“我也看见您了,您与大——”不对,现在不是大夫人了。
“您与夫人进了望湖楼。”
崔昂:“你看见了?”
千漉嗯了一声。
“那为何装作没看见我?”
千漉被问住了,难道还要上前打招呼?
崔昂轻哼了一声,从旁边的暗格拉开抽屉,取出一个小匣子,递给她。
千漉回到房间,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只金钗,上头缀着好看的宝石。
千漉看着,忽然想起那支。
跟那支比起来,这一支可差得远了,上头宝石的成色和大小都远远不如。
千漉拿着,一时出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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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漉年前就把第一册 赶出来了。
题目就叫——捡回来的夫君。
腊八一发行,钱就源源不断进账了。
大约是搞了点擦边的原因,这一本比前几部都赚。
千漉忍不住想,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,擦边都是最好赚的,那种隐隐约约、欲说还休,最勾人了。
文粹堂老板坐在对面眉开眼笑,给千漉倒了杯茶:“上回那位豪客,这次竟一下子定了五百册!”
千漉震惊:“这么多!”
算了算,有两百两银子呢。
“该不会那位客人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吧?”
文粹堂老板:“那豪客的随从说,千姑娘您画得实在好,故事也生动传神,他家主人是真心钦佩,喜爱得紧。”
润州的有钱人还是多。
千漉带走了自己的分成,加上这一册的稿费,差不多能买一栋私密性好的大宅子了。
在柳巷看中了一处宅子,与邻里都隔得远。
原先的宅子也没卖,林素的铺子离那边近,偶尔也能住。买了新房子,又置办了家什,年前千漉便一直在忙装修的事。
正月十五上元夜,全城弛禁三夜,通宵不闭坊门。
崔昂与郑月华在丰乐楼的三楼包厢,赏灯海,吃完饭,母子俩又逛了会儿灯会,回去时,崔昂手里提着一只螃蟹灯。
到州衙,郑月华回房后,崔昂坐在案前,一旁桌上放着那盏螃蟹灯。
螃蟹张牙舞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