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不多时,门被叩响。拉开门,林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糖水和一小碟糕点站在外面,递过来。
“阿臻,”千漉接过托盘,叫住转身欲走的他,“……我们谈谈。”
林臻立在门边,身影似乎僵了一下,随即点点头,走了进来,却仍停在门边不远,垂着手。
千漉:“阿臻,我原先与你说的,都是认真的。你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。”
林臻沉默了很久,屋里只听见呼呼的风雪声。
“小满姐,我没想那么多。我只想你好好的,平平安安的。你只想让我做弟弟,那我以后,便只是弟弟。”
林臻说完,转身带上门离开了。
日子便这样一天天地过。
人心便是如同石头,再是坚硬,也经不住那潺潺暖流日复一日的浸润。
转眼又是春日。
这日清晨,天刚亮,千漉便被院中“砰砰”声唤醒。
推开窗,见林臻正在院中练拳。
他赤着上身,只穿一条单薄绸裤,拳脚开合,肩背与腰腹的肌肉随之起伏。那肌肉并非过分贲张的虬结,而是长年累月锤炼出的匀称紧实。
早春晨风料峭,他却半点不怕冷,浑身蒸腾着白蒙蒙的热气,整个人像一块刚刚淬火出炉的精铜,阳气勃发。
听到开窗声,林臻拳势一收,立刻快步走到一旁架子上,扯过外衫迅速披上。衣衫瞬间被汗浸湿,贴在身上,勾勒出胸腹的轮廓。
“小满姐,我是不是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千漉倚在窗边。
林臻哦了一声:“小满姐,你饿不饿,我去拿些吃的给你?”
“不用,我一会自己出来吃。”
林臻又哦一声,沉默下来,站在原地,用搭在颈后的汗巾擦了擦脸。他大多时候都是这样,只闷声做事,一天也说不了几个字。
至年底。
一家人的生活安稳下来。千漉的《仙尊》终于完结,恶有恶报、善得善终,大团圆结局。再加上广告费,千漉着实赚了不少。
林素在丰乐楼也如鱼得水,经她调整后的几道菜更受欢迎,自家食铺的生意也兴旺。
这个家,就像一艘鼓足了风的船,向着更好的日子驶去。
千漉原以为,林臻的热情,时间长了总会退去。
林臻如今满了十八,彻底长开,结实挺拔,模样又周正,隔三差五便有媒人上门说亲。可不管来的是哪家,条件多好,他统统想也不想便回绝了。
对千漉,他反倒比从前更殷勤了些。连她出门,他也总要跟着,理由是现成的——上回那个疯疯癫癫的读者还没抓着,怕她一个人不安全。
千漉寻不出理由拒绝,便也由他。
这般一日复一日,落在旁人眼里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一日,林素将千漉拉进房里,关门。
“小满,娘今日得问你句实在话。”林素神情是少有的严肃,“你若对阿狗真没有半点心思,便趁早跟他说死,断了念想。瞧他,这一门心思地陷进去,眼里再瞧不见旁人,年纪也不小了,总这么拖着,可不是咱家人办事的道理!你若对他无意,便莫要耽误了人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