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昼夜侍,不离床,皆是人人都熟知的道理。
傅山从小在傅家长大,跟随傅九经身侧,视傅家为自己家一般,如今老爷病重,不仅是傅九经急着回去,他也心里惦念,自然看不惯顾知望处处阻拦的行径。
顾知望也知道自己这般有些招人厌,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周折,关于傅九经毁容一事并没有详细记录,也不一定便是在此行期间所至,就算真出了事,一切按照原样发展,以顾家的势力,想要提前收拾阻拦一个无身份背景,改名换姓的‘商昭’实在轻易的很。
能够预知未来,才是顾家最大的底牌。
可真要顾知望于视无睹袖手旁观,却也做不到,其实他能感觉到,傅夫子对自己一直挺不错的,虽然总喜欢点他名字,却也实实在在教了他,人看着冷心冷面,不也忍耐了他半个月的打搅,就算知道他别有目的,也依然该教的教,该答的答。
想到未来真有一天,傅夫子会成为书中那个面容尽毁,常年遭受异样神色,如同一道影子般始终立于暗面,终其到老无法施展报复孜然一身的落寞老者,顾知望便无法存在那点侥幸。
他不理会傅山的告诫,扭头往小院里走去,下一刻与正出屋子的傅九经撞在了一处。
对于他的出现,傅九经没太表现出意外,只当没看见般径直越过他,朝马车走去。
顾知望原地拐了个弯,小跑着追上,还没等说话傅九经便先一步开口。
“我还会回来,希望那时你已经升至甲舍了。”
傅家传信中傅老爷子病情危急,情况迟迟不见好,再严重些恐怕人就不行了,身为人子,若父母去世,当守孝二十七个月,戴孝家中。
如若真是不好,傅九经近两年多时间都不能再进京,更谈何献策入朝。
顾知望再清楚不过傅老爷子不会有事,却苦于没有实证,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傅九经身后,追问道:“傅老先生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?消息属实吗?会不会有误?”
许是觉得分离在即,傅九经还算有耐心,“信件是我二叔亲笔所写,无人会用此事开玩笑。”
“那要是有人伪冒字迹呢?我已经叫人去南翼打探了,不能再晚一天回去吗?”
傅九经回头,像是在看一个胡闹不懂事的孩子,神色认真,“那是我的父亲,他现在病重,很有可能我连他这最后一面都见不到,设身处地,你觉的我该再继续等下去?”
顾知望无话可说,慢慢停下脚步。
傅九经上了马车,车窗处掀开帘子,淡声道:“回去吧。”
傅山一挥缰绳,马车缓缓驶离。
顾知望看着马车走远,缓缓低头。
顾知序靠近,伸手握住他手心,“要是实在不放心,我们多叫人在后面跟着。”
松香跟着道:“我这就去安排人。”
现在也只能如此,总不可能真叫人将傅九经绑了强留下,到时候能不能阻止他转投刘瞻不知道,反正和顾家的仇怨是结下了。
顾知望点了点头,和顾知序一起上了马车。
回去路上,今日不知为何街道上人群零散,瞧着失了以往的热闹。
车夫加快了些速度,却是被突然窜出来的乞丐惊住,急忙拉了缰绳。
顾知望差点没一头坠出去,幸亏被顾知序及时拉住,才幸免于难。
掀开车帘一看,只见摊主正追赶逃窜的乞丐,地上落了个白面馒头,见冲撞了马车,连忙停下惊恐弯腰道歉。
云墨四顾观察了圈周围,询问摊主,“今日怎么多出如此多的乞丐?”
摊主有些惶恐,勉强定了定神道:“城门外来了一帮乌泱泱的流民,这些都是逃窜进来的。”
云墨皱眉,“流民?”
摊主:“听说是从岳北那边过来的,边塞又起了战事,那些都是流窜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