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蔚清感觉到牵着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些,而后顾淮泯开口,“我明天……”
“噢噢…明天是除夕是吧?”那边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打断了顾淮泯,“我本来也想联系你,明天和后天你不用回来了。”
“嗯,好。”顾淮泯正打算挂电话,苏蔚清拦下了他,指了指手机屏幕,示意他听那边嘈杂的背景音,做口型问道“出什么事了吗”,于是顾淮泯又多问了一句,“是出什么事了么?”
“是。”沈令仪音色温婉,却冷静又淡定,听不出半分慌张,“你父亲生病了,家里比较乱。”
苏蔚清诧异地看向顾淮泯,正对上顾淮泯眼底的意外。
顾淮泯握着他的力道又重了一分,迟疑地询问,“…他…怎么了?”
苏蔚清另一只手覆上去,安抚性地轻轻拍着。
“不算大事。”沈令仪轻飘飘的,也没说到底是什么病,只嘱咐他,“这段时间顾承集团估计有几个不安分的,你多留意。”
顾淮泯神色严肃了些,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等一切稳定,我会联系你回来的。”沈令仪顿了顿,再次开口时突地多了些犹豫,“你…和他…”又停了几秒,她轻叹了口气,“算了。你最近…过得好吗?”
顾淮泯偏头看了眼苏蔚清,再看向手机时语气柔和了不少,“过得很好。”
“好就好。”沈令仪声音里带了点笑意,听着很是欣慰,“你过得好就好。”
对面似乎有人在叫她,沈令仪仓促挂了电话。
办公室陷入安静。
顾淮泯垂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苏蔚清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父亲,虽然他感觉顾淮泯父亲并不算什么合格的家长,但毕竟也是亲爸,生病了难免担心。
过了会,苏蔚清拍拍顾淮泯的手背,柔声安抚道:“要不你还是回去看看你爸?”
顾淮泯回神,疑惑地看他,“为什么?”
苏蔚清懵了,“他不是生病了吗?”
顾淮泯茫然道,“可我又不是医生。”
苏蔚清:……
无语片刻,苏蔚清问,“那你刚才不说话在想什么?”
顾淮泯闻言皱了皱眉,“在想哪些人会有小动作。”
苏蔚清:……
好冷漠的父子情。
好敬业的资本家。
顾家别墅内。
沈令仪推开卧室门,屋内几位私人医生齐刷刷看她,“顾夫人。”
沈令仪点头,看了眼躺在床上,插着一堆医疗检测仪器的人,轻声道:“崇甫怎么样?”
几位医生互相看了看,纷纷低头叹气。
管家老王红着眼眶,眼里似有泪意,“夫人,和医院结果一致,说是…”老王哽咽了一下,才继续道,“因为最近未服用降压药,又骤然情绪激动,送去医院也错过了最佳时间,大脑缺氧,脑细胞受损。”老王偏了偏头,像是不忍心看,“就算后期醒过来,也大概率会心智退化。”
沈令仪脚下踉跄一下,眼泪溢出眼眶,喃喃道:“都怪我。”她接过老王递来纸巾,擦拭着眼泪,“非要在你们休假那天出门逛街,没能及时送崇甫去医院。”
老王连连摇头,声音是真切的哀痛,“也怪我。我应该留下来照看顾总的。”他叹息着,“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,让顾总气急攻心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沈令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