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洲怔怔地看着他,几秒钟后又笑了:“可是你叫我小林。”
他往前两步,来到陆哲明面前,微微低头看着那人说:“以前我们左爱的时候,你也这么叫。”
所以,你也没忘记。
你也在回忆。
第9章 你今年有桃花运
陆哲明一直都不太愿意回忆那段时光,或者说,他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。
是,没错,他跟林屿洲不只牵手、拥抱、接吻。
他们也曾不止一次和对方做爱。
陆哲明始终都记得那是何等突破他想象的欢愉,因此,说出“我不是同性恋”“同性恋很恶心”这种话的他,显得尤为可笑。
“还是说,你已经忘了?”林屿洲盯着他,在等待回答的时候,眼里仿佛经历了一场潮起潮落,“你后来和别人做过吗?梁念知?还是其他人?”
陆哲明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根本无法应对这样的场面。
他该怎么回答?说没有,除了你,我不可能跟任何人上床。
还是应该说,对啊,后来我跟很多很多男人左爱,高的矮的,胖的瘦的,年轻的年长的,他们每个人都给我不一样的体验,至于你,林屿洲,我都忘了我们左过爱。
陆哲明的大脑又开始混乱,所有念头纠缠在一起,变成一根黑色的绳索,缠住了他的脖颈。
他觉得呼吸困难,心跳加速,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“可我只有你。”林屿洲不管不顾地说,“陆老师,除了你,我看都不想看别人一眼。”
陆哲明几乎拼尽全力推开了他,逃命似的往里面跑。
林屿洲一把抓住他,把人抱住,怀里的人像即将缺氧的鱼,在疯狂扭动挣扎,就好像这拥抱是一口枯井。
但很快,陆哲明停止了挣扎,因为他意识到,林屿洲哭了。
好像一下回到了很多年前,高考结束的林屿洲拖着行李箱,欢天喜地地跑过来找陆哲明。那时候,他壮志凌云,总觉得只要他出现,陆哲明立刻就会被他征服。
然而,当他拖着行李箱站来到山城大学,坐在音乐学院外面的秋千上等到深夜,也仍然没等来陆哲明。
那天他一直给对方发消息,他说:陆老师,我来了,我十八岁了,和我恋爱吧。
他说:陆老师,我在你教学楼外的秋千上等你,等不到你我就不走了。
他说:陆老师,你看到消息了吗?我想你,我想见到你。
一条又一条,可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入水的小石子,渺小到甚至都不怎么能在陆哲明那片海域激起一点点涟漪。
他从正午等到傍晚,从傍晚等到深夜。
陆哲明没有回他的消息,哪怕一个字都没有。
林屿洲是个守信的人,当年他说十八岁再来追求陆哲明,他就真的一直等到高考结束、过完生日才过来。
这一次,他说会一直等到对方出现,于是,哪怕已经晚上十一点多,校园里寂静一片,他也仍然坐在那里,无望地等待着那个人。
后来陆哲明还是出现了,在距离那天结束还有十三分钟的时候。
他匆匆赶来,质问林屿洲为什么这么晚还不走。
然后林屿洲就抱着他,哭了出来。
在陆哲明面前,林屿洲总是很容易哭。
他其实一点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