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?
纪岁安当时不愿意跟他说话,不愿意活动,就连饭也吃的很少,大部分时间不是坐在小沙发上看着窗户外就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。
门又敲了三下。
白知鹤被催的心烦,决定先去应付一下,起来的时候看见床腿和墙缝之间卡着一个白色反光的东西,正好被外面的树影闪了一下光让他看见。
他把旁边的柜子移开拿了一只钢笔从缝里伸进去往外拨,发现这东西还不小,于是先从里往外推出了一点,然后再捏住使点劲就抽出来了。
那是一块手掌心大小的白色瓷片,反射着莹润的光泽,白知鹤捏着边缘对着阳光细细端详,猛的想到了什么。
管家等了一会决定用钥匙打开门锁,刚准备插上去门就开了。
“上一套餐具里用的盘子都拿一份样本过来。”
屋里没开灯,只有落日即将归山的余晖,白知鹤站在那里又补充了一句:“就是之前砸了缺失的那套。”
管家明白了,也不多说废话先将夫人的旨意表达完整再去联系人从库房里找出来。
白知鹤没管他说了什么,等东西送过来之后细细对比,发现没错了,这个碎片就是之前纪岁安砸的那套里面的!他在一开始砸碎第一个的时候就先藏起来一片,然后再把剩下的全砸了做个样子。
为什么?他想杀了我?
不,如果想杀的话早就掐死我了。
他想寻死!
当时为了防止出意外房间里所有尖锐的物品全都搬走了,甚至连支笔都没有,整个环境对纪岁安来说算得上枯燥乏味,他不能跟别人说话,不能出去,不能写字画画,每天就只能待在这里被人监视着,他要脸面,自尊心强,若不是为了一个想回家的念头恐怕早就不会老实待在这了,想到这里白知鹤起了一身冷汗,幸好当时没狠心对他父母下手,他原本想着掺合一脚让纪家彻底塌下,这样就没人再会顾及到纪岁安了,他可以安心藏着,慢慢地磋磨,用最大的耐心来培养出一个听话的孩子,可最后却改变了念头,转而拿来当威胁纪岁安的投资。
幸好,纪岁安依旧对父母极其依恋,被家里人惯的长不大,还保持着期待,如果不是把他逼急了他也不会想着要死。
瓷片被小心包在一块真丝手帕里贴身放着,白知鹤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这样,就是想放在身上让他陪着自己,他招呼人过来把餐具收拾干净,神色如常没透露出一丝异样。
此时外面的天也快黑了,他将手机开机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,接通时两人沉默了一会,白母终于按耐不住,冷声质问:“下午为什么不去看医生?”
“我以为您明白。”白知鹤看着窗外余晖,突然想到一个背影:“您儿子就是一个同性恋,并且只对一个人这样,其他任何人我都不感兴趣。”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!”那边白母有些不高兴:“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“我不需要”白知鹤停顿了一下:“或者你们也去看看,把我爷爷、太爷爷都从地狱里召唤上来让他们也去看看。”
“别再管这件事,我从未因为纪岁安而耽误过任何事。”
“这不是重点……”白母话还未说完就被挂了电话。
白知鹤尝试给纪岁安打了一个电话,刚接通就挂断,转而去给他发消息,发现自己果然被拉回来了,纪岁安给他发了个问号。
他心安理得的看了一眼消息把手机放在口袋里,正好与那块瓷片放一块,晚上吃过饭后管家依旧找借口不让他办公,于是白知鹤直接回去睡觉了。
回去先是看了一会书,后面翻来覆去睡不着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