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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如今接受了李进,自然也想让谭家大舅父认可。

李进带着点薄茧的大手,抚摸着她白皙圆润的肩,一下又一下轻轻抚着,“你常给大舅父写信吗?”

“嗯。”她应。

“这回,可否由我帮着写?”他问。

卢闰闰双手撑在他胸前,骤然坐起,眼睛亮亮的,如藏了天上的星子,“那再好不过了!”

她可以趁势让大舅父对李进有些了解。

其实当时榜下捉婿的时候,还有成婚前,都给大舅父寄去了书信,他说准备了贺礼,原是要叫卢闰闰的表兄谭闻翰回来的时候一块带上,结果刚好边关有变动,困了一段日子,如今应该才启程。

“边关到底辛苦,大舅父一家在那也待了许多年,不知何时能回汴京。”她不由叹气,感慨起来,但很快又恢复兴奋,“等二表兄回来,你可要帮我好好招待他!大舅父大舅母都待我那般好,边关我是去不了,人到了汴京,可不能轻慢了。”

她说着,又纠结起来,摇了摇他的手臂,“但他回来是去考学的,你说要是喊人家出来宴饮,是不是本末倒置了?”

见卢闰闰凝神苦思,她很少这样子情绪反复,李进算对谭家大舅父一家于她心中的重要性有了认识。

他也跟着帮想,“接风洗尘吃一顿总是不妨事的,待他考上了,我再作陪。说来,表兄要考的可是四门学?”

因为谭家二舅母闹过一回,卢闰闰印象深刻,他一问就点头,“对,正是四门学。”

李进记性好,甚至比家里人更了解他们的好友与亲戚关系。

他道:“爹有位期集时的友人,不正是在四门学为官吗?不如待表兄回来,牵线搭桥,聚一块宴饮。考学虽靠自己,但能多知道些内里的规矩,亦是好事。”

这倒是好主意。

卢闰闰对卢举的友人们并不了解,但李进这人从不无的放矢,他既开口,自然是心中有数。

她点头,喜道:“这自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
这事商议完,卢闰闰又躺回他臂上,百无聊赖地用指头勾着床帐上的丝绳,一下又一下,亦撩拨着李进的心弦。

他倾身吻上她的发顶。

一夜无梦。

*

天刚破晓,雾气浓郁,帐子散散垂落,内室昏暗,屋外静悄悄没有一丝声响。

李进小心地为卢闰闰盖好薄被,蹑手蹑脚地下榻。

而原本用来绑床帐的丝绳不知何时被扯断,绳身蜿蜒地落在脚踏与石板上,边上是件松散的抹胸,以及一只白绫袜,至于另一只,松垮凌乱地套在卢闰闰脚上。

石青色的抹胸,着在身前,是触目惊心的白腻。

李进想起了什么,喉结滚动。

风顺着支起的一扇窗子吹进屋里,凉风吹去屋里残存的旖旎,亦吹得他头脑一清,他侧身望着卢闰闰恬静的睡颜,缓缓一笑,接着便开始收拾狼藉。

她有时很大胆,有时面皮又很薄,倘若留待日头升起,叫陈妈妈进来瞧见了,她定是要恼的。

好在也没什么难收拾的,昨日克制了些,今日被面不必拆下来洗,但底下的褥子得晒一晒。

李进把余下的都清理了,接着轻手轻脚地将睡梦中的卢闰闰打横抱起,放到美人榻上,待换了新褥子,才将她又抱回去。

卢闰闰应当很乏,其间翻了个身,有些迷蒙,但很快又睡过去。

而李进则打水洗漱,又将褥子抱到外头晒。

这时候还有雾气,其实晚点晒更好,否则容易染上露珠,但李进得当值,而且晚些时候大家都起来了,当着人面前晒被褥,似乎也不大妥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