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笑一声,“我还得梳洗。”
两人不是什么高门,成婚自然也算不上满头珠翠,但上妆仍然用了厚厚的脂粉。
往日卢闰闰从不用铅粉,最多用不够服帖的米粉,可今日情形不同,她勉强同意,却不可能顶着铅粉用到明日,自然要洗掉。
“放我下来吧。”卢闰闰声音恢复正常,与李进道。
但李进仍然抱着她,常年耕作的好体格在这时候显出好处来,抱再久也不累。
他道:“我陪你。”
卢闰闰惊讶于他的变化。
“你不是同我多说句话便要脸红的吗?”
她一说完,李进的清俊的面容果然晕起酡红,但他并不避让目光,而是与她直视着,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情意与悸动,以及似乎能穿透人肌肤的烫意,“你我已是夫妻,夫妻敦伦,亦是人生大事。”
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来,反倒是卢闰闰的脸刷一下红了。
接着,他毫不犹豫抱着她,稳步走到沐浴的侧间,这是新婚前临时打通的一间屋子。
李进帮她拆去金簪与牡丹花,任由长发倾泄,他为她倒好一盆水洗去胭脂。
趁着她净面,他出去拎热水,倒入浴桶。
满室渐染氤氲雾气。
他们似乎瞧不起对方的脸,却又彼此贴近,滚烫难言。
浴桶的水初时恰恰好,后来时而泛起波澜,向外溅出,一下又一下。
遍地是水,地上散乱的抹胸与褙子尽皆湿了,发上拆下的牡丹花被磋磨得不成型,溅出的水珠顺着花沿溢出,含也含不住。
但夜还很长。
第50章
这场动静从浴桶延伸到内室。
卢闰闰睁眼醒来时,腰酸腿软,她下意识翻了个身,手落到另一边,空的。
咦,身侧好像没有人,这是应该的,但似乎也不应该。
她不是成亲了吗?
卢闰闰迷迷糊糊地睁眼。
床帐被掩得严严实实,不叫外头的光透进来。
她有些分不清眼下的时辰。
卢闰闰掀开一边帐子,刺目的光闪得眯起眼睛,侧着头,用手挡住光。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,起身下榻,但脚放一落地,便软得有些站不住。
虽然两人都有些生涩,但昨夜还是很和谐的,李进……尺寸与身量相符。
而且很行。
哪怕昨夜有所克制,可确实有些吃不消,不过,他总顾惜着她的感受,温柔备至,后来她也真的得了趣,那股四肢百骸的麻意似乎还留存着。
她站了会儿,虽然腿肚子还有点打颤,但也能走了。
洗漱过后,她换了身霞色对襟长褙子,内着银朱抹胸和嫩鹅黄下裙,皆是鲜亮又显气色。至于上妆,她只点了口脂,卢闰闰的五官偏大气,不用涂太多脂粉也很好看,只是用描眉用的细长毛笔沾了黛粉,稍微修饰。
她不适合宋代常见